还是抱了这个大腿 第三章 新目标 祖母

这件事最后以程老爷在程榕的小院里被那贫民窟的破旧样惊的跳脚，随后带了人赶过去的郑氏瞧着那小破屋，来时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自认理亏的被程榕同学拉着换了个院子开了府里的库房让她自己去挑家具，当吴妈妈被从自家孙子床边被抓来时，看着那张吃的肥的肉下垂的大胖脸，再瞥了眼程榕那柳叶一样的小瘦身板，郑氏任吴妈妈那亲外甥女秋梨在边上对着自己一直眨眼，暗在心中想着来前王李两个妈妈一直交待自己的要守住管家权守住自己贤妻良母形像，一言不发的让齐管事带了人拉出去发卖。

至于秋梨瞧着吴妈妈被拉走斜向自己那怨恨的眼神，程五小姐怕她个啥哟，以后有机会治你！

因着一番搬院布置天黑了，程老爷终被郑氏柔声劝着先回去了，临走留下了齐管事看着，而王妈妈也留了下来说是吴妈妈刚走怕程榕晚上不习惯在这跟着守一夜，等明日里领人来补齐了再回去。

等胖儿去领了晚饭摆上桌时，程榕一瞧，对着恭谨立在一边的王妈妈笑眯眯的问：“这些菜式我还从没吃过，王妈妈可否给我一一介绍一下？也免的明早去祖母那请安时一问三不知可不好。”

王妈妈若说在这府里对自家小姐郑氏最有威胁的人是谁，除了在后面独院礼佛的老夫人没第二个了。听了程榕说的这话心底又开始极度不安，没想到这五小姐这么多年都躲着任人欺负一声不吭，这次撞了头后一下子变了性子聪明了，瞧着今日里一场接一场闹下来，院子换了，吴妈妈被发卖了，管厨房的丁婆子也被打了板子一起卖出去了，本来郑氏想趁机排到她新院子的人一个都没留下，和老爷说是要等明日里齐管事去领人新人过来挑。而这五小姐也不知道前面和老爷怎么说的，老爷方才居然应了她过几天去巡视店铺时带上她，这可是除了二少爷府中几位小姐谁也没能享受到的，此时她又特意在自己面前提要去老夫人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真恨上了自家小姐这么些年对她的薄待，想要在老夫人面前告黑状？可这样子看着也不像。

上前一一细报了菜名，王妈妈站在边上看着程榕用餐的样子，越瞧心底越吃惊，李家的不是和自己说这五小姐就是一没教养的，可瞧她此刻端坐在桌前慢里斯条用膳的样子哪像个小孩子，不说别的，就就小姐花了大心思的大小姐身上也不会出现这种雅致的贵气，这还是府里那个五小姐么？怎么会差这么多？

她心里想着，程榕却轻轻转脸对她笑了一下：“王妈妈这么瞧着我在想什么？怎么不像原来的五姐儿？五姐儿已经不在了，被饿死了，现在在你面前是全新的五小姐，知了？”她话说的半真半假，却吓出了王妈妈一身冷汗，她听着耳中的饿死就觉的程榕是故意在提醒自己自家小姐往日都怎么对她的，这么想着她居然在心底给自己了一个五小姐以前都是藏拙，这次是被逼的快饿死了才恢复正性，这才是合理的对五小姐前后变化这么大的解释。

站在边上想了又想，到晚上程榕准备去梦周公时她还是开口了：“五小姐，其实夫人她，她不是真心不想对您好，她也是个可怜人，她这样对您也是有苦衷的，只不过是她本来对您只是一两分的不上心，那起子黑了心见高踩低的瞧了就乱来的，她也是被蒙骗了。”

呵呵，人都死了来说这些做什么，就是隔到现代这种有钱人家还能饿死亲女儿的估计也没见吧，当然，除了脑子不正常的。

程榕坐在梳妆台前轻轻用桃木梳顺着她那长期营养不良枯黄的长发，心底不屑面上却不显，嘴里随间应付着：“我也是这么想，毕竟她可是我亲娘，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人都说虎毒不食子，要真有那样的人老天爷估计都要看不下去，打雷劈了。”呵呵呵，说的就是前身那个娘，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可惜的是王妈妈还真没聪明到那种程度，只听着这话面就暗自想着五小姐对郑氏还是有感情的，以后自己在郑氏身边多说几句让她偶尔关心下五小姐，日子久了这母女俩关系也就会恢复了吧。

心里想的轻松，嘴上也就说话大胆起来：“老夫人平日里不爱见人，五小姐以前都不曾单独去老夫人那请安，今儿五小姐还搬了新院子，又出了那些事，明日若贸贸然去了估计老夫人会不高兴吧？不然等过阵子再。。。”

“不必了，以前没去祖母那请安是因为吴妈妈不让我去，做晚辈的去给长辈请安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既然知道是吴妈妈被人授意是故意教坏我让我不懂规矩，明日自然要去祖母那解释清楚，不能让祖母误会了我，不然到时候心里对我不满就不好了。”

“可，可大小姐她们平日也不常去老夫人那，您若是自己这样跑去了，她们知道了岂不是不高兴？”王妈妈又被程榕的话噎到了，仍最后挣扎着想打消她去见老夫人的念头。

“王妈妈这话可不敢再说，这话不说是让祖母和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就是随便传到一个外人耳中，母亲可就要背上教养子女不当的骂名不用出门了！”程榕突然转身直视着王妈妈沉了一张小脸冷声说到。

王妈妈只是想拿几个姐姐吓唬程榕一下，没想到被她这么快速变了脸一喝，再细想想自己说的话，她不禁又怕又恨，怕的是这话若真被别人听到了闹出什么事来自己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恨的是这五小姐现在是太难缠了，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直接吃个哑巴坑摔到坑底，怪不得白日里李家的能气成那样，自己是小瞧了这性子大变的五小姐也太大意了，她也算老油条子了，能屈能伸的就伸手在自己脸上就拍了一巴掌：“是老奴说话没过脑子，说错话了，五小姐误怪。”

程榕随手放下梳子站起身径自走到床边：“王妈妈今儿也累了一天，下去歇着吧，我这不喜欢人守夜，让胖儿睡外间就好。”

王妈妈再想劝看着那小孩子瘦小的后背，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是放弃了：“那五小姐休息吧，老奴去看下胖儿在外面收拾的怎么样了。”

第二日清晨在新床上盖着热被子睡饱了醒来的程榕照旧是一睁眼就放迷糊，再闭上眼想一遍我在哪我是谁我现在该做什么，再睁眼，正常了，起床洗漱吃饭去实现定下的新目标。

当她捏着经过花园里顺手折的几枝不知名小花带着胖儿站在老夫人住的静心院门口等人进去通报时，不意外和刚来时的一路上一样，四处都是奴才们躲着好奇看猴子的眼神，估计昨儿一下卖出去了两个老仆，所以他们也怕自己脑子一热上前找麻烦，所以那脸上还带着明显是装出来的不自然的小心卖好的笑，瞥一眼就不想再多瞧。

果然，没一会，进去通报的小丫头出来了，对她行了个礼小心的回话说：“老夫人现在进佛堂念经了，邓妈妈在外面伺候着，她也不知道老夫人今儿会在里面待多久，说五小姐有这心来给老夫人请安，等迟些老夫人空了会告知的，五小姐现在身子还弱，先回去休息养好了身子再来也不迟，到时老夫人看着也高兴。”她可是昨儿就听同屋的当职回来说了，那夫人身边得宠的秋梨昨儿就因为没让五小姐见老爷夫人，当场就被发作没脸了，那话当场骂的可难听了，她一个小小的守门丫头可没秋梨那么大脸若被骂了还能继续当职，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要让五小姐不发火的离去。

程榕听了对着这来传话的小丫头甜甜的笑了笑，把手上的花递了过去给她：“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这花是我特意摘来送祖母的，希望祖母看到了这花就会心情好，麻烦你帮忙送进去交给邓妈妈转交给祖母了，谢谢了。”说完挥挥手转身就利落的离开了，只剩那小丫头手里拿着花站那没回神，说好的没规矩脾气爆呢，说好的一不顺心开口就骂人呢，自己难道昨天听到的是五小姐的假版本，自己现在看这五小姐对人还是很温柔的么，还和自己说谢谢了呢，想着她一脸傻笑的转身小心抱着那瞧着五颜六色但挺好看的花就往里面跑，对下人这么好的五小姐，赶紧帮五小姐给老夫人送花去。

老夫人坐在屋里手里转着佛珠，面无表情的瞧着邓妈妈送进来说是小五送来孝敬希望她心情好的花，半天方不屑的瞥了瞥嘴冷哼：“真是被那吴家的带蠢了，把这野花也当成宝送过来！”

邓妈妈长的很福态，从小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也没嫁人就这么一直陪着老夫人，说起话自然也没什么压力，她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了，把那花对着自家这别扭的主子推到面前：“您也是，五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您瞧她说的多好，希望您看到了花就会心情好，多实诚的好孩子啊，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嫌她什么，依着老奴看着，可比那大小姐好多了，大小姐这么些年都被夫人宠的性子有点歪了，说话也三不着两的，还有三小姐四小姐，偶尔见一次那作派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日后会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去。”

“你替她们操那些闲心做什么，我在你就陪着我，等我以后不在了走前自是要把你安置妥当的，才不指望着她们过日子，你说这浩儿是不是真随了他爹，除了做生意精明别的事就是一糊涂蛋，小五投了他们夫妻俩的胎也是倒霉，我呢，是不想看郑氏那装贤淑的样，对自己亲女儿都那么狠心还会好到哪去，和那后院那几个还真是一锅里端着，差不离，只让我多看一会都会憋堵的吃不下饭。也就浩儿蠢，她们说什么都信，哼！”

邓妈妈瞧着自家主子在人后随性说着的孩子气的话，也没啥惊吓到的样子，端了新送进来的热茶上前换下凉了的，顺手又把那瓶野花抱了转身。

“哎，你抱着要去哪？这是小五送过来给我看的，你还想扔了不成！”老夫人瞧她抱了白瓷瓶转身，没忍住就开口了。

邓妈妈回过头笑的一脸得逞：“您不是不稀罕看么，奴婢怕怕放在这碍了您的眼，想着给挪到别处去。”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它挪出去了，这一瓶子花花绿绿的，偶尔看一次也不是太难看，就满放着吧。”老夫人不情愿的小声嘀咕：“那小蠢蛋也是没脑子，叫她回去就这么傻呵呵走了，昨天不是还在她爹娘那大闹着不走么，怎么今儿到了我这又变笨了。”

话落，屋子里随身伺候的四个大丫头之一梅儿端了碟子果子一脸笑的进来，对上屋里老夫人和邓妈妈看着她手上的水果碟子莫名其妙的眼神自觉开口解释：“这是五小姐亲自送过来的，说是今儿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果子，就想着赶紧送来孝敬老夫人，她说她只吃了一个，剩下的没舍的都在这了。。。”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了。